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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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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野犬/织太】杀人考察(哨向)END

那之后,我们在市中心的收容所度过了飓风来袭的最后两天。山脚下的受灾户都被集中到了这里,形形色色的怪异人群中间,黑手党成员也好,外地人也好,本地人也好,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在灾难中显得不再那么起眼。我们将裹尸袋交给当地警察,同时也通知了那位小提琴家,她和我们约定了时间在下葬仪式中见面。


将凌乱的头发绑起、穿好正装的她看上去多少有了传言中的风姿,自信的模样甚至比那更甚。我们沉默着参加了这场迟来四年的葬仪,他被安放在小镇的公共墓地里,由当地教会统一管理。葬礼结束后,小提琴手直接向我们索要了报告,她快速而激动的翻阅着我们的结论,捧着那薄薄文件的手指都在颤抖。我想这对她来说也许很难接受,毕竟这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被害者,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施害者。


一切都始于带着恶意的善,和带着善意的恶。




四年前,黑手党逐渐接管了这片地区。岸边的村庄被自然灾害摧毁,抓住了良机的黑手党借着帮扶之名,在山坡上建造了新的驻地,将原本集中在河岸边的居民迁往市中心,自行占据了原本的港口和河流。为了将这里建立为洗钱的场所和向内陆发展的前哨,河岸边建立起度假酒店,私人游艇占据了渔场,这里变成了被狂欢占据的美丽的小镇——但是,当地人却不会这样想。


双方的矛盾随着小提琴手和其他艺术家的到来化为冲突的巅峰。大量的客流,陌生的脸孔,随着偶像们的到来打扰了小镇最后的宁静。抗议被掐灭,反对被清除,狂欢节的秩序由黑手党维持着,无从下手的居民们联合起来,对受邀前来表演的人们开了个糟糕的玩笑。他们通过地下渠道寻找着并不畏惧黑手党势力的杀手、匪徒甚至是混混,要给外来客们一个教训。


我也是收到定金的杀手之一。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我同样接到了委托,并且得以占据最佳的狙击位置。然而山顶的小镇是由黑手党规划的,惧怕规则被打破的他们设立了重重障碍,就连我都不能确定子弹可以击中目标。只是就在我认为自己和其他人都将无功而返甚至已经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们却听到了枪声。


“事已至今,早就无法确定受害者的立场。”太宰说:“所以来到这里之后,我们便在船厂留宿了。那里是反抗黑手党的居民的根据地,他们经常在那里集会,而我也确实在墙上看到了他们的照片。可以确定的是,死者是集会中的一员。在匪徒们射不到目标而胡乱开枪,流弹四飞的时候,他正好和你身处同一辆花车的车顶。”


“是的,”小提琴手艰难的说:“我无法清楚的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天的情形在我的记忆里也十分混乱。我只记得枪声,血,四处奔跑的惊慌游客和倒下去的人。我自己也受伤了,一直在失血。”


“所以我们从地下室的冷冻间内带回了尸体,结合出事地点和弹道计算,想要找出那时的真相。如果他真的是反抗集会的人的话,那他便是自作自受的主谋之一,接近你大概也是为了在合适的时机将你推到匪徒面前;当然,也不排除他们的心中还留存着一点理智和惧怕的可能性,毕竟在那起事件之后,集会便自行解散了。”


她直直的盯着我们,面上透露着些许迷茫。我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样的答案,就像数日前重回故地的我们一样。也许得知那是个纯粹的恶人,她便能毫无负担的责备他比较好;或许知道他还存留着一丝人性,不是放纵怒意迁怒她的恶魔比较好;甚至什么都不知道,维持现状也是个不错的选项。然而此时此刻我们也只能苦笑:


“那起事件的调查结果是——”



我们沿着坡路走下山,远远还能望见墓地边刚刚带上绿意的古树和飓风过后的湛蓝天空。太宰和我并肩走着,他的白狐乖巧的停在我的肩膀上,时不时用尾巴拂过我的脸庞。小提琴家没有同行,她还留在墓地边,从那里传来悠扬的琴声。也许是太久没有练习,或者是刚刚得知答案心绪不宁,开始的琴声尚且有几分颤抖。很快乐音便平静下来,像山脚下安稳流淌着的河水一样,安宁的带走了所有的恩怨和尘嚣。


音乐果然是最接近宇宙的存在。我在心里想着,却看到建立了精神链接后知晓我的想法的向导窃笑着看我。物理科学家,数学家和美术家也都是这么说的。我听到他传来的回馈,做出了十分有趣的评价。那没什么不好,人都有各自的想法。但是有一件事却是得以确定的——


“真是个美丽的小镇啊。”


他说。



当晚,我们得以赶回塔内。回程的车站上,木工没有来送我们,他的妻子和孩子却来了,还带来一篮子食物。她快活的把东西塞到我们手里,不停的说着多亏了我们这些人寄宿学校的孩子们才平安无事这样的话。在登上火车后,太宰好奇的凑过来想看看篮子里是什么,我掀开盖子,发现那是他喜欢吃的螃蟹,甚至还有我们之前在小镇买的蟹味增和黑胡椒。而篮子底部有一张被不断涂写的明信片,正面赫然印着河边的风景。我们无处辨别他们到底在明信片上写了什么,因为这对他们来说也已经是过去式了。


就像河岸边的居民们还要继续他们的生活那样,我和太宰也是如此。只不过我们更加幸运一些,从此不再孤身一人。回到塔内后,我们先被赶去检查身体,换上制服,哨兵和向导分开去往不同的方向。报告书被直接收走,大概要不了多久便会出现在塔的首领的桌子上。塔对于我们的结合的判定也会在之后传达。我戴着扫描身体的手环,焦躁的在除菌室内等着,同我隔着玻璃幕墙的哨兵们正好奇的看着我,仿佛在看什么大型猛兽。


“你居然……”“你真的……”“和那个‘向导’……”“这怎么可能……”“不会是假的吧……”“你需要一份保险……”


当我从医务室内出来后,迎接我的便是这样七嘴八舌的问候。我点头,告诉他们我和太宰搭档的过程十分顺利,他也是一个理想的对象,而我很感激他带来的这一切。他们纷纷认为我已经被洗脑了,而太宰治侵略世界的过程又向前推动了一步。我们共同的朋友,将我的信息卖给太宰同时也将太宰的信息丢给我的坂口安吾,费力的从哨兵间挤到我面前,他给的东西看上去要更加实用一点。


“你们只建立了精神链接,并非身体链接,这样的结合是很容易被抹除的。所以塔无法将你们登记为已结合的伴侣,只能走互有好感未结合的模式。你交份申请,向导那边会同意,安全的约会后向导再回复你的伴侣申请。登记表在这里,同时还有一份约会指导,鉴于大部分哨兵总是会把第一次约会搞砸。”


我接过安吾递来的资料。约会指导上写着“如何为向导做饭”以及“如何和向导进行烛光晚餐”甚至包括“如何和向导共处一室”。据说向导那边也会有一份哨兵版本。然而这些对我们都不适用,毕竟在小镇上度过的那几天里,我们已经把这些东西都尝试过一遍了。


“但是上面说的这些项目我们都做过了,那么应该怎么办呢?”


安吾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约会指导。他说:


“……那就再做一遍?”



就像精神链接在向我嘶吼着渴求着对方一样,我想太宰对此也同样迫不及待。申请不到一天,我便收到了许可,派送文件的智能工蜂都向我传达了他们的抱怨。


“从来没有向导答应得这么快,”工蜂的电子音里透露出一点不满:“刚刚从这边把申请递交到那边,那边就马上签了字让我回复给哨兵管理中心,他们又让我马上把消息给你,省的我们看见黑暗哨兵的暴走。一般来说怎么也需要一周呢,你知道塔的占地有多大吗,我足足跑了两次对角线。”


“真是抱歉,辛苦你了,”我紧张的扶住门框,差点把上面的金属控制仪掰掉:“是这样的,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申请已经批下来了,那他什么时候会来呢?哨兵不允许进入向导的居住区,所以能不能……”


工蜂愤怒的把文件甩给我,拉开自己胸前的小盒子:“你想让我再跑回去吗?我告诉你,我可是非常有骨气的工蜂,没有两块高能量电池的话我是不会接外快的!”


从我这里私吞两块电池的工蜂一路跑了回去。当它终于回来的时候,头顶还扛着一块一人高的磨盘。这次它放下物品后便飞快的溜走了,似乎再也不想面对我们一样。太宰开心撑着磨盘向我打着招呼,当他看过来的时候,原本偷偷开着门缝窥视我们的左邻右舍都快速的合上了门,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被向导扛起磨盘砸死一样。我倒是想将东西从他那里接过来——就像约会指导里说的那样——但是他拒绝了。


“只要这个就够啦,”他从磨盘的夹层里拿出一块闪耀着钢铁光泽的物品:“磨盘可以先放在这吗?我下次再来拿,这样下次就有借口来找你玩啦……至少约会指南是这样说的。”


看来向导那边也分发了约会指南。然而精神链接里传来的兴奋感告诉我,我应该先关注他手中的钢铁。太宰欢快的告诉我,这是他做的特制豆腐,硬如钢铁,刀叉不入,得用专门的电锯割开才行。看着那位蹦蹦跳跳的开心的研究着怎么把这块特制豆腐塞进我们的肚子的向导,我将他拉入房间内,关上门隔断外面好奇的视线。毕竟,比起晚餐,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再索要一个亲吻以加强精神链接。



嘴唇和亲吻都比记忆里的更加温热甜蜜,哪怕因为气喘吁吁而不得不分开之后,我们也仍然不愿意松开这个拥抱。明明只是分开了一天而已,在我的印象里却从来没有如此需要另外一个人的情况,好像整副心神都挂在他身上,跟着他走了一样。


有什么在扯着我们的裤子和室内拖鞋。当我们略微分开的时候,太宰的白狐叼着什么冲到我们中间,挂在我的手臂上。在发现那是条小狗之后,太宰先是谨慎的审视了一番,随机便在幼犬身上发现了精神链接的痕迹。在回到塔内不久,我便成功塑造出了自己的精神体,那是一条有着黑色皮毛、橙红色细爪的猎犬,长成后十分高大。然而现在却也只不过是除了撒娇咬玩具以外什么都不会的奶狗,跑两步就会因为抓不住地面而滑倒。


就像太宰的白狐会亲近主人的伴侣和朋友一样,萨路基猎犬也十分渴望太宰的抚摸。它用爪子勾住太宰的衬衫口袋,试图往上爬,在发现太宰有些嫌弃犬类后发出奶声奶气的呜咽。白狐直接将幼犬扔给太宰,自己则熟练的趴在我的肩膀,抵着我的下巴撒娇,太宰看上去就辛苦得多了,哪怕他把玩具扔出去试图吸引幼犬的注意,幼犬也没有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仍然试图冲破防线扑上去黏他。


只有这个是我也没办法的。对于建立了链接的伴侣来说,这就是精神动物的天性,哪怕我下命令它也不会听的。在太宰向我求救之前,我已经带着白狐走进厨房,把客厅的空间留给太宰和萨路基。


“你想吃什么?”我问那只狐狸,并且毫不意外的看着它tian了tian嘴,将爪子搭在篮子里的螃蟹上。



螃蟹并不难做,只是要分出先后顺序。我分出两只个头大些的切掉蟹爪扔进水盆,预备着上锅蒸制,其他的都扔进热水煮的半熟捞出。去掉蟹壳,将蟹肩用刀砍成两段,将肩部和蟹腿里的肉剥下放进盘子里备用。蟹壳可以煮汤,跟昆布一起煮的清汤十分鲜美。蟹肉可以和口蘑一起做馅,像炸天妇罗那样在锅里滚一圈,切开倒上照烧酱或蛋黄酱,就是我们在小镇临河的餐馆里吃过的蟹肉球了。剩余的蟹肉可以放在蟹壳里做炭烤。处理这些并不难,只是要随时注意将白狐偷偷摸上来的爪子从蟹肉上拨开。


精神体大概是不能吃这些食物的,我挑起一条红嫩的蟹腿肉,在它面前晃着。小狐狸的反应就像看到逗猫棒一样,伸爪捞进嘴里tian着。虽然总算安抚住了渴望蟹肉的精神动物,但是锅子那边还站着不知何时偷溜进来、用同样渴望的眼神看着汤锅的太宰。看来在和猎犬的战争中,双方各有胜负,并且都决定后退一步。太宰抱着拼命甩尾的小狗,小狗也不再试图用舌头骚扰他的脸。他们一起看着锅,似乎正想从里面捞点东西出来吃,又因为被我抓到而尴尬。


我将另外一条蟹腿塞进萨路基嘴里,拎着它和狐狸回到客厅。猎犬对于蟹肉的兴趣不大,狐狸得以咬住另一块肉,交换的结果是它的白尾巴成了萨路基新的玩具。至于太宰,不知道一只蟹肉球和一个吻能不能让他足以等到开饭前。


个头较大的螃蟹已经蒸熟,我将生蟹爪捞出来,用刀斜着片去蟹腿上的壳,拉出里面雪白晶莹的肉,去除多余的红膜,放回水中略加腌制,生蟹腿肉蓬松的涨了起来,一根根嫩白的纤维像米粒一样鼓起。蟹肉刺身并不难做,调制酱料却要多花点功夫。当我将蟹汁,醋,蟹味増和芥末按照木匠妻子说的比例混合在一起之后,太宰正好从后面抱住我,头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用筷子蘸了酱料,问他口味是否适合。他点着头,将一旁的特质豆腐挪到案板上,就着这个姿势握住我的手,往下切去。


没有他说的那么难以处理,豆子的香味从里面炸出来,显得十分美味。过于坚硬的质感使得我们能切下薄薄的豆腐片,和刺身放在一起。余下的豆腐收进冰箱,原本空荡荡的储物室顿时多了一些东西。而我的向导还在数着,豆腐的哪一块可以炸成天妇罗,哪一块可以放进咖喱里煮。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品尝那些美味。毕竟从现在开始,到死亡之前,我们的时间都属于彼此了。


“开饭啦!”他开心的端起盘子,从厨房飞到餐桌边。我跟着他走过去,把汤锅放在菜肴中间。萨路基和白狐扑到我们身上,好奇的盯着桌子,摇着尾巴。


这是我们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的日常。也会是从此之后每一天的日常。


就像那本书里说的一样,他们最终找到了最安稳的未来。


——而我们也是。




THE END



后记:

花了点时间处理敏感词,毕竟有警察啊反抗啊一类的,所以觉得发不出去,结果最后发现敏感词是tian(此刻我的心情是……的)

总之完结啦!撒花!最后几章的伏笔都可以在前面回收到啦。三次元虽然确实有小提琴手的事情,结局却是她的确被黑手党所杀,感觉非常的遗憾所以拿来做了这篇哨向的素材,同时埋线收线也花了一段时间(并且爆了字数)全文正文字数大约在3W6左右,真的是好久没有写这么长的东西了

看到这里的你能喜欢就太好啦www感谢各位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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