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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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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野犬/织太]猫猫狗狗-番外三则

番外-01.蓬松


出于对写作素材的需求,我准备前往轻井泽进行三日二宿的取材。为此,我需要替我的室友寻找一个可以暂住的地方。救护站早已人满为患,其中不乏同太宰有着恩恩怨怨的居民时刻等着为自己报仇雪恨;教导我写作的夏目先生家又有几只年龄渐长的宠物,实在无法分心照顾太宰。权衡再三,我不得不将他送到朋友的餐厅里寄住。

而发现无法将自己塞入行李箱被我带走的太宰也已经用各种方式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当我将需要带走的物品装箱收好的时候,他就站在箱子旁边,看准我转身的时机,把箱子里的东西叼回原处,当我注意到异状回头看向这孩子的时候,他又露出一副无辜而不解的神态立在一旁,矜持的舔着自己的爪尖。发现行李箱无论如何都无法填满的我只能看着这只小猫开心的清空我的箱子,随后做出扑杀猎物的姿势,跃进箱中蜷成一团。那根麦穗一样丰软的尾巴撒娇般晃了晃,他乖巧的看着我,爪子却毫不退让的紧紧勾着行李箱里的垫布。

看来这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更艰难的是,以往的太宰先生会直白的叼着想要的物品来找我,告诉他家愚蠢的饲养者,他需要铭牌、玩具或者是抚摸陪伴。但是这次他什么都没有拿,也没有试图开始这场决斗。甚至当我将他带往朋友家时,他都还勾着行李箱不放,我不得不垫上柔软的衣物,免得他弄伤自己的爪子。


“也许比起玩具和食物,他更想要的是你也说不定。”朋友这样说。

“太宰的独立性一直很强。”

关于这点,我不置可否。我还记得当这孩子尚且是个流浪儿的时候,整条街的店铺都无条件对他开放的样子。就算是现在,某些店主还会向我询问那只肆意妄为的小猫的去向。猫是无法被驯养的。就连经验丰富的训练师都是这样说。

“没错,所以是他在饲养你啊。”朋友失笑,解释道:“他担心你能不能独自生活,也在意你有没有足够的饭食,更担心你会不会遇到危险。宠物和主人的关系是平等的,对猫来说尤其如此。”


如果没有遇到太宰,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仅仅是想象了一下房间冷清的模样,就让我全身发凉。

并不只是因为缺少了一个室友。我知道哪怕有室友同居,那也不会是太宰了。

我低下头,看着紧紧扒住行李箱、似乎在说“带我一起去”的小猫,几乎想放弃那张车票落荒而逃。

可他却用粗糙的舌面舔了舔我的手,松开了抓住行李箱的爪子。朋友替他推开门,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里面。直到魂不守舍的登上新干线之后,我才想起自己常穿的衣服似乎被他叼走了。箱子里放着的是几件半旧的衬衣,领口已经有些紧了。尤其当我从旅馆的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身形时,才更加确定了时间的流逝已经在我身上刻下痕迹。


“以前的织田很少会露出这样放松的模样啊。”相熟的旅店老板也这样感叹着。

“毕竟,家里还有房客等着我回去呢。”我回答道。


在整理好旅行的素材和照片,同时计划好可以带上太宰一同游玩的自驾游路线后,我终于回到了住地,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敲响了朋友家的门铃。这里不仅仅是宠物们的寄存处,同时也经营着供人放松的喫茶店。许多想养宠物却又没有条件的人可以来到这里了解动物的习性,确认自己能否负担另一条生命的重量。

开门的是太宰。更正。是抱着太宰的女性客人。再度更正。是女性客人们。

而慢慢的甩着尾巴的太宰像个被吹涨的气球,体型比我离开之前大了许多。

如果说之前我还可以一只手把他托起来,那么现在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了。


必须得节食了。甚至还得加上大量的运动才行。

哪怕是成年猫,也没有这样的身……宽。何况太宰还是未成年。

比起这些,我更好奇他是如何变成这样的。友人也持有宠物医师的营业执照,懂得如何在保证营养的情况下,令猫咪发泄出多余精力。而且店里的其他猫都看上去十分健康,只有太宰蓬松得像个巨大的毛团,哪怕和小型犬站在一起比较也显得毫不逊色。


将他抱到体重秤上后,我看到了令人胆颤心惊的数字增长。

而朋友正在我的耳边,不停的数着太宰的斑斑劣迹。

“不仅抢其他猫的猫饭,连狗饭也难逃其手。”

“就算不吃狗粮,也一定要过去视察,吓得小狗不敢吃饭。”

“在学会了串门后,邻居家的猫再也没有吃饱过,直到我们装了监控才发现来由。”

“自从零食被禁,就连公共场所的鸟食也遭到了飞来横祸,给他一个栗子,他能完美的吐出栗子壳。”

“当我试图给他减少食物时,这孩子还无师自通了加菲式减肥法。比如吃掉客人的冰激凌,只留下上面的红樱桃。”

“不仅如此,他还会开冰箱,开柜门。就算里面是空的,也有客人为他献上小鱼干。在发现杯子里的冰激凌只剩一个装饰之后,客人干脆把那粒樱桃也给他了。”


听着这样令人目瞪口呆的指控,太宰却只是用爪子和舌头洗了洗脸,骄傲的将腺体的气味蹭到我身上,尾巴翘起来,尖端绕成一个勾,蹭着我走来走去,一遍又一遍的标记着自己的领地。当他心满意足的停下来,想要像往常那样坐在我的腿上,让我替他挠一挠下巴和后背时,他却发现自己跳不上来了。

这样的变化令聪颖的太宰也不知所措。他立起来,爪尖委屈的扒着我的衣角,长长的胡须轻微的颤动着、衡量着距离。然而第二次尝试也失败了。我勾着他柔软温热的躯体,将他抱起来,太宰满足的在臂弯里发出甜蜜的呼噜声。从朋友那里,我得知太宰这段时间的睡眠并不好。猫的睡眠可以达到十六小时,然而大部分时间却只是出于警戒的浅眠。对于太宰来说,无法入睡的原因显而易见,在这样的地方里,他无法获得安全感。


“这孩子的猫窝里必须放着你的衣服才行。”

朋友这样告诉我,将被撕烂的衬衫还给我:

“说起来,我好像以前在街上见过他,一直是个警戒心非常强的孩子啊。”


和人类一样,动物也有着负面情感和随之而来的疾病。

相比太宰也有着自己的不安。但是他却无法说出口。

有些人会注意到他们的情感,安抚他们,治愈他们。

也有些人不会。毕竟这些孩子们的一生太过短暂。


“下一次,”我说:“下一次一起去旅行吧。”

他似乎听懂了,甜蜜的咪了一声。

“但是在那之前,我们得减重才行。”

他歪了歪头,装傻般玩着我胸前的纽扣。但是我知道他听懂了。

“如果你今天不吃零食的话,我就给你读完那本童话。”

在他讨价还价的叫声中,我们回到了家。




番外-02.日常


和其他的猫不一样,太宰其实并不排斥干净的水。

当自己的长毛变脏打结的时候,他甚至会挑好我在沐浴的时间,主动跳进我洗澡的浴缸里;或者是顶着扣下的塑料澡盆自己哒哒的跑来找我,在我拿出沐浴露之前就自己跑掉。在发现宠物店开始提供猫玩具后,将玩具丢进水里成为了他的新兴趣,如果没有足够的物品,他甚至会从我的房间里叼来笔筒或枕头,扔进水中看看会不会浮起来。

有段时间,保护好自己的手机、平板甚至是所有电子产品成为了我们之间新的战争。直到他发现平板可以划水果、和平板里住着的猫说话之前,我都要为自家物品和猫的生命安全担忧不已。


没有玩具陪伴的泡澡,就像是没有电加热的吹干一样令猫不屑一顾。

在试验过家中所有可以扔进浴盆的物品之后,太宰将目光转向了外界。


某日,当我回到家,放好热水准备洗澡的时候,浴室中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猫叫和重物砸倒的声音。追过去看,只能看见一个叼着小帽子的橘色暹罗的背影从窗子里窜出。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我在看到那抹残影和地面留下的水渍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不是所有的猫都喜欢在热水里游泳,漂流,甚至是潜水。和太宰相处太久,以至于我差点忘记厌水才是猫的天性。如果可以,他们会试图远离所有与水有关的地方。在和中也的主人道歉,并且赔给那位先生一袋牛肉棒后,中也先生才终于停止每天回来找场子和太宰在房顶上打得难分难解的行为。


但是太宰还没有放弃。在无法将中也先生骗进水中后,他又找来了黑犬芥川。

夏季总是闷热难耐,对于披着毛皮的动物们来说尤其难熬。有些主人会选择将宠物留在有着空调冷气的室内,有些主人则会选择剃掉宠物的长毛,小小的打击一下他们爱美的自尊心总好过中暑得病。至于芥川那样拒绝接受领养的流浪犬,便只能自行寻找可以避暑的地方。和收容所的小猫分享空间固然不错,可他也不会拒绝太宰的邀约。

也是直到那时,我才知道芥川对于洗澡的抗拒比猫更甚。水在他的眼中就像一头怪兽,更何况是散发着热气的水呢。


“你不能强迫他洗澡,”在发现太宰第三次试图骗来芥川无果后,我说:“他大概不喜欢那样做。”

在水中快乐的划出波浪的猫动了动耳朵,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一头栽进水里吹着泡泡。


一周后,太宰是叼着一根骨头,和芥川一起回来的。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芥川是否对接下来的命运存在任何程度上的预警,但是我想,以后他应该不会相信一只猫抛出的巡回棒了。

将扔出去的东西捡回来,是犬类动物的天性。古早时期,他们正是依仗着忠诚的性格,陪伴人类进行打猎的。

有些小猫也有同样的习性。只要善于培养,家宠很容易与人类进行玩乐程度的互动。

——但是将自己放在“人类”的位置上,扔出去一根骨头,并且期待着另一只犬把物品捡回来,听上去就不像一只普通小猫会干的事了。更何况在扔出骨头后,太宰还偷偷的关上了浴室的门。


受惊的黑犬来回奔跑着叫着,却一不小心又踩回水里。

在我听到动静,打开门后,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色的风从我身边刮过。

而浴室里,太宰正低落的用小爪子扒拉着面前留下的骨头。


不是所有动物都有着和他一样的爱好。

所以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是无可奈何的。

正因如此,人类才会跟他们住在一起,互相照顾吧。


在我许下今晚和他一起泡澡的诺言后,他终于觉得好了一些。

“但是因为芥川受惊了,今天预留的零食酸奶就要留给芥川了哦。”


在听到这句话后,我看到了一只猫伤心的塌下去的耳朵。




番外-03.短句片段



太宰学会了巡回。

或者应该说,他一直会,但是不屑于陪人类玩这种游戏。

但是这几天,每天早上闹铃响起,而我还没有起床的时候,都能看到太宰迈着小碎步叼着一个球的身影。

如果我不小心弄掉了他的球,那么我就得起身,在他谴责的目光里,把他的玩具捡回来。

几次过后,他明白了什么。每天早上都会叼着球走过来,故意在我身边弄掉他的球。

太宰学会了巡回。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学会了让我巡回。



如何让太宰待在体重秤上,是我的人生中名列前茅的难题。

自从他知道每次上称后,他都会面临一段时间的节食,他就不肯乖乖待在体重秤上。

于是我只好先称量自己的体重。然后称量自己抱着猫的体重。

再做减法。



因为体型过大,太宰的日常生活并不像其他猫一样灵巧方便。

留在门上的猫洞,和零食袋的漏口一样太过狭小。

所以我才能把偷吃的猫逮个正着。



和其他猫相比,太宰其实相当乖巧。

中也先生的主人已经数次抱怨,自己的桌子上不能有任何杯子水碗。

如果有,中也先生就会替猫行道,把桌子清空。用物理手段。

一直以太宰的懂事而自豪的我,某天回家,看见摔碎在地的花瓶。

疑惑的我看着太宰。在他跑下桌子,顺脚带下桌上的纸笔后,终于明白了事情经过。

“你……需要减肥了哦。”



猫并不会喵喵叫。

猫和猫之前也并不靠叫声来交流。

他们靠的是气味,动作,和拳头。

以及面对面走过的时候能一脚把死敌踹飞的体重。



猫并不会喵喵叫。

人和猫直接也并不靠叫声来交流。

至少我每次都听不懂他的意思。但是我可以猜。

“嗷嗷啊啊啊啊啊哇呜哇呜啊——”

“不行。”



对于睡觉的姿势,每只猫都有自己的喜好。

有些猫喜欢蜷着睡,有些猫喜欢仰面睡。

还有些猫喜欢趴在人的头顶,边踩奶边睡。

所以我落枕了。



对于睡觉的位置,每只猫都有自己的喜好。

有些猫喜欢纸箱子,有些猫喜欢抢枕头。

他们有个共同点,就是不会睡高价买来的猫窝。

所以我落枕了。



长毛猫有两个换毛季。

一次春天,一次秋冬。

每次半年。


后记:

我更新的原因:

我养猫了

(斩音太太居然还没有揍我,她真温柔)

她真可爱。她真迷人。她可……真皮

努力今晚更新小号养猫日记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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